
画作小档案
- 英文名称:Spring
- 画家:劳伦斯·阿尔玛-塔德玛(Lawrence Alma-Tadema,1836–1912)
- 年份:1894年
- 材质:布面油画
- 尺寸:178.4 × 80.3厘米
- 馆藏:盖蒂中心(Getty Center,洛杉矶);盖蒂博物馆1972年购藏
我看阿尔玛-塔德玛这幅《春天》先看形状:高178厘米、宽只有80厘米,像一扇为春天打开的窄门,门里一支捧花的队伍拾级而下,小女孩头戴花冠,手捧满篮鲜花,红罂粟、黄水仙层层叠叠,屋顶上有人往下撒花。我去过意大利,看过真正的罗马石阶与大理石,他把大理石的纹理、冷暖与反光画到这个地步,人称大理石画家,我算是服了。
近一米八高的画布上,春天正在游行
我把这一段在心里默读了一遍,再回头看画。这是一幅形状很特别的画:高178.4厘米,宽却只有80.3厘米,像一扇为春天打开的窄门。
我先猜这个节日,学界至今没有定论。画家想画的到底是哪个节日,学界至今没有定论:可能是谷物女神的谷神节(Cerealia),可能是花神芙罗拉的花神节(Floralia)。
“大理石画家”的考古级较真
我看这位画家先看他的外号,大理石三个字最传神。阿尔玛-塔德玛1836年生于荷兰,1870年移居伦敦,是维多利亚时代最成功的画家之一,1899年受封骑士。他笔下的大理石能画出石材的纹理、冷暖和反光,细腻到得了个外号——“大理石画家”。同行半开玩笑地说,他的画简直像博物馆的藏品图录:每一件器物、每一块砖石都有出处。
我凑近了看,笔意和用心都藏在这一段里。《春天》据记载耗时四年才完成,是为柏林收藏家罗伯特·冯·门德尔松而作,1895年在伦敦皇家美术学院夏季展上亮相,1900年又在巴黎世界博览会上展出。画中许多游行者和围观者的模特,是画家自己的朋友和家人——一场古罗马的节日里,藏着一张维多利亚伦敦的社交合影。
从画布走进好莱坞
我退后半步再看,这一段的分量才显出来。它还有一段银幕缘分:1934年塞西尔·B·德米尔执导的电影《埃及艳后》(Cleopatra)中,凯撒凯旋进入罗马的宏大场面,灵感正来自这幅《春天》——大理石建筑、花雨和人潮的调度,几乎是把画布搬上了银幕。阿尔玛-塔德玛的古典世界后来成了好莱坞古装片的视觉母本,这幅画是其中最常被提起的一件。
我看这一段时,忍不住想起自己走过的一些地方。为什么值得看?请站在原作前慢慢从下往上读:先看孩子手里的花篮,再看中段扛旗的队伍,最后抬头找屋顶上撒花的人——一幅不到一米宽的画,装下了整整一条街的春天。盖蒂中心是免费的,这幅画就挂在洛杉矶的山顶上,等着每一个春天去看它的人。
我看这幅画
我最喜欢盖蒂那个解读:他其实是把维多利亚时代英国五朔节孩子们清晨采花的习俗,搬回了古罗马,穿越做得天衣无缝。我看惯了各族裔把自家节日过成全城的热闹,这种把今人的节日穿上古装的画法,我觉得亲切。中国画里也有托古改制的传统,画古人办今事,借壳言情。我知道考古级的较真最费功夫:乐器照罗马原物复原,服饰一丝不苟,这份笨功夫换来的可信度,是投机取巧永远换不到的。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