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播种者》:一个农民梵高画了30多次,这次他把太阳画成了圣人的光环

梵高《播种者》
梵高《播种者》,1888年11月,布面油画,32.5 × 40.3厘米,梵高博物馆藏。图片来源:Wikimedia Commons(公有领域)

画作小档案

  • 英文名称:The Sower
  • 画家:梵高(1853–1890)
  • 年份:1888年11月
  • 材质:布面油画
  • 尺寸:32.5 × 40.3厘米
  • 馆藏:梵高博物馆(Van Gogh Museum)

一个农民,他画了三十多次

播种者——挎着种子袋、迎风撒种的农民——是梵高画了一辈子的题材。从荷兰纽南时期到法国阿尔勒,他留下了30多幅播种者的素描和油画。1888年11月这幅,藏于阿姆斯特丹梵高博物馆,是其中最有名的一幅。

这个题材的源头是米勒。让-弗朗索瓦·米勒1850年的《播种者》是19世纪最有名的农民形象,梵高从年轻时就临摹、致敬米勒。对他来说,播种者不只是一个农夫,更是一种信念的化身。

有意思的是,这幅只有32.5×40.3厘米的小画,画的明明是秋天——天空却是绿黄色的,田野是紫色的,太阳大得像一轮光环。现实里的秋天不是这个颜色,这是梵高心里的秋天。

高更住进来的那个秋天

1888年秋天,高更住进了黄房子。他给梵高的建议是:别太依赖写生,多用想象力作画。梵高听进去了——这幅《播种者》就是”用想象画”的代表作。

馆方的解读很到位:梵高用了”表达情感和激情的色彩”——绿黄色的天空、紫色的田野担任主角,明黄色的太阳像光环一样,把播种者衬成了一个圣人。

太阳正好画在播种者头顶,像圣像画里的光环。一个撒种子的农民,被画成了圣徒——这就是高更要的”想象”:不是画眼睛看到的,而是画心里感受到的。

这也是梵高阿尔勒时期最大胆的一次用色实验:天空和田野的互补色(黄绿对紫)互相撞击,太阳像一枚金色的印章,盖在画面正中央。

撒种的人,为什么是圣人

在梵高眼里,播种者播下的不只是种子,更是希望。种子落进土里,来年长成麦浪——这是自然界最朴素的”复活”。一个终年在土地上劳作的人,值得一轮光环。

梵高对土地劳动者有天然的亲近:纽南时期他画过无数织布工、挖土豆的农民。播种者是这个系列的顶点——从写实,到象征,从农民,到圣人。

今天这幅画挂在梵高博物馆,小小一幅,太阳却大得惊人。站在它面前,你会明白梵高为什么偏爱秋天:那是收获之前,最后一次播种的季节——希望刚刚埋进土里,还没有发芽。

寻宝时间:在这幅小画里找五处细节

第一处,先找太阳。它明黄色,大得像一轮光环,正好落在播种者头顶——原文说馆方正是这样解读的:太阳像圣像画里的光环,把撒种的农民衬成了圣人。在32.5乘40.3厘米的小画幅里,这轮太阳完全不成比例,可它恰恰是全画的中心,找到了它,就找到了梵高要你先看的东西。

第二处,找天空的颜色。明明是秋天,天空却是绿黄色的;第三处紧接着找田野,它是紫色的。把这两处放在一起看,就是原文点明的互补色撞击:黄绿对紫,太阳又像一枚金色的印章盖在正中央。第四处,找播种者本人:挎着种子袋、迎风撒种——别忘了原文的提醒,这个形象源头是米勒1850年的《播种者》,而梵高一生留下了30多幅播种者的素描和油画,这幅是其中最有名的一幅,小心别把致敬看成了巧合。

第五处最容易漏掉:去找高更留下的痕迹。它不在某个物件上,而在画法本身——1888年秋天高更住进黄房子,劝梵高少依赖写生、多用想象,这幅画的绿天、紫地和光环般的太阳,就是想象压过写生的证据。五处找完再退后一步:种子落进土里、来年长成麦浪,原文说这是最朴素的复活。细节寻完,这幅小画的道理也就清楚了——梵高画的不是秋景,是刚刚埋进土里、还没有发芽的希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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