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吉内薇拉·德·本齐像》:整个美洲唯一的达·芬奇,画板背面还藏着一句拉丁文

达·芬奇《吉内薇拉·德·本齐像》
列奥纳多·达·芬奇《吉内薇拉·德·本齐像》,约1474–1478年,木板油画,38.1 × 37厘米,华盛顿国家美术馆藏(艾尔莎·梅隆·布鲁斯基金购入,编号 1967.2.1)。图片来源:Wikimedia Commons(CC0,国家美术馆开放获取项目)

画作小档案

  • 英文名称:Ginevra de’ Benci
  • 画家:列奥纳多·达·芬奇(Leonardo da Vinci,1452–1519)
  • 年份:约1474–1478年
  • 材质:木板油画
  • 尺寸:38.1 × 37厘米
  • 馆藏:华盛顿国家美术馆(National Gallery of Art);艾尔莎·梅隆·布鲁斯基金购入,编号 1967.2.1

我看《吉内薇拉·德·本齐像》先看她的脸:皮肤苍白光洁近乎瓷器,眉毛极淡,目光微微垂向画外,身后一丛深绿的杜松。我后来才知道杜松的意大利语与她的名字谐音,是文艺复兴肖像里的视觉双关。我站在华盛顿国家美术馆这幅小画前——整个美洲唯一的达·芬奇,只有38厘米见方——周围的人都放轻了脚步,我也是。

整个美洲大陆,只有这一幅达·芬奇

我先不急着下判断,把这一段的来龙去脉看完。先说这幅画的“江湖地位”:它是达·芬奇存世不多的肖像之一,也是整个美洲大陆唯一一幅公开展示的达·芬奇绘画。画不大,只有38.1 × 37厘米,挂在华盛顿国家美术馆的西楼里,却常年是最被围观的作品之一。作画时达·芬奇只有二十多岁,刚在韦罗基奥的作坊里崭露头角,这幅肖像可以看作他独立生涯最早的代表作。

我把目光停在这里,多停留了一会儿。画中的女子叫吉内薇拉·德·本齐(Ginevra de’ Benci),佛罗伦萨银行世家的女儿,作画时大约十七岁。她不只是个富家小姐——在那个女性极少能公开显露才学的年代,她以诗才和学识闻名于佛罗伦萨的文人圈子,仰慕者众多。

一丛杜松,一个双关

我把视线慢慢移过去,先看清这一层。吉内薇拉身后那丛深绿色的灌木不是随便画的背景。那是杜松,意大利语叫 ginepro,正好与她的名字 Ginevra 谐音——用植物影射模特姓名,是文艺复兴肖像画里流行的“视觉双关”。她的面容被处理得近乎瓷器:皮肤苍白光洁,没有一丝阴影的生硬转折,眉毛极淡,这是当时佛罗伦萨贵族女性的时尚。

我站在画前,最先被这一处攥住目光。更有意思的是画板背面。翻过去,画着一枝杜松,环绕着月桂与棕榈编成的花环,中间飘带上写着拉丁文“Virtutem Forma Decorat”——“美貌装点品德”。这是把正反面当成一枚完整的徽章来设计,在15世纪的肖像画里极为少见。

它怎么到了华盛顿

我顺着画面的顺序往下看,细节一层层展开。这幅画此前藏在列支敦士登亲王家的收藏里。1967年,华盛顿国家美术馆以艾尔莎·梅隆·布鲁斯基金将其买下——据当时媒体报道,成交价约为500万美元,创下了当时一幅绘画的最高价格纪录。

我看这幅画

我最惦记的是画板背面:杜松枝环绕月桂与棕榈花环,飘带上写着美德装点容颜的拉丁文。一幅画的背面还这样用心,我深有体会,装裱与背板最见藏家的真心。中国画的题跋与装池也是这个道理,正面是画,背面是人情与学问。我对拉丁铭文格外留意,看这句格言格外亲切。我想,达·芬奇二十多岁就懂得,肖像画的是一张脸,也是两个家族之间的一段佳话,这份早熟,五百年后看还是让人服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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