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49 – 1917 John William Waterhouse 沃特豪斯

【人物小档案】约翰·威廉·沃特豪斯(John William Waterhouse,1849年4月6日—1917年2月10日),英国画家,生于罗马。被誉为“现代拉斐尔前派”,以文学与神话中的女性题材闻名;代表作:《夏洛特小姐》(1888)、《喀耳刻向尤利西斯敬酒》(1891)、《奥菲丽亚》(1894)。

沃特豪斯是我向女性读者推荐最多的英国画家。他1849年生于罗马,父母都是在意大利谋生的英国画家,在罗马长到五岁才回伦敦,童年记忆里全是意大利的光与废墟——我总觉得,这解释了他一生题材的地中海底色。1870年他入皇家美术学院学校,早年画古典历史题材,笔法扎实、布景考究。1880年代,他找到了一生的矿脉:文学中的女子——丁尼生、济慈、莎士比亚、荷马笔下的女性,被他一位位请上画布。1888年的《夏洛特小姐》让他封神:那幅画融合了拉斐尔前派的文学性、学院派的功力与印象派的户外光,成了英国美术的国民图像。

我看他的女人们,看出一条共同的弧线:美丽、主动、付出代价。喀耳刻举杯、奥菲丽亚采花、夏洛特松开铁链——她们都不是被动的受害者,而是做了选择的人。在维多利亚时代的道德空气里,这种有力量的女人既迷人又危险,评论界称他的画有一种甜美的威胁。他的模特多为妻子埃丝特与身边的少女,他画她们时从不猎奇:衣纹、花草、水流都以博物学的严谨写生。我对水有天然的敏感,他画的水流与河岸,是我见过最懂水的英国画家之一。晚年他仍笔耕不辍,留下油画一百多幅与大量素描,患癌仍坚持作画,1917年在伦敦去世。

沃特豪斯作品 1
沃特豪斯作品 1|本站资料图

一战之后,沃特豪斯与整个维多利亚绘画一起被现代派扫进仓库,画价跌到谷底。转机在20世纪后期:拉斐尔前派大复兴的浪潮把他重新推上墙面,《夏洛特小姐》成了泰特美术馆的明星展品,他的画价屡创新高。我对这种起落太熟悉了:我常说,仓库里的岁月不等于失败,有时只是时代还没转回来。今天看他,我最动容的不是浪漫,而是手艺的诚实——在摄影与电影即将接管讲故事的前夜,他用油画把文学的瞬间钉成了永恒。

本站有他的四篇单篇:《喀耳刻向尤利西斯敬酒》《第欧根尼》《奥菲丽亚》《夏洛特小姐》——女巫、哲人、疯女与少女,正好是他世界的四极,我建议从《夏洛特小姐》读起。他被誉为现代拉斐尔前派,代表作还有1891年的《喀耳刻向尤利西斯敬酒》与1894年的《奥菲丽亚》。他的少女们还在河上漂着,女巫还举着杯——我每次重看,都觉得浪漫派最后的灯没有熄。他画了一辈子别人的故事,最后自己也成了故事里的人,这大概是一个叙事画家最好的归宿。我读到这里时总会想,我若能让一位读者因为我的讲述多看一幅画一眼,我的讲述就有了意义。我有时也想,我若能替一幅画找到愿意读它的人,我这些讲述就没有白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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