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画作小档案
- 英文名称:Painting, Number 5
- 画家:马斯登·哈特利(Marsden Hartley,1877–1943)
- 年份:1914–1915年
- 材质:布面油画
- 尺寸:99.7 × 81.3 厘米
- 馆藏:美国纽约惠特尼美术馆
我先找铁十字,再找那颗破碎的心
我第一眼看哈特利的《绘画,第五号》,只觉得乱:一堆几何图形、铁十字、棋盘格、条纹,红黑黄白撞在一起,又乱又有劲。可我看抽象画有个习惯,先找符号,再找情绪——这幅画的符号全是军事的:铁十字、军旗、肩章。1912年,哈特利用卖画的钱去了巴黎,又去了柏林,在柏林爱上一位普鲁士军官卡尔·冯·弗雷赫尔。两人陷入热恋,1914年一战爆发,弗雷赫尔奔赴前线,不久战死,年仅24岁。哈特利悲痛欲绝,画下一系列以德国军事情怀为主题的抽象画,此画作于1914到1915年,是其中之一,第五号指它在系列中的编号。他用立体主义和表现主义的手法,把军事符号拆解、重组,变成一曲视觉上的安魂曲。在那个年代,一个男人公开纪念同性爱人需要巨大的勇气;他把爱情藏进抽象里——不懂的人看到的是几何图形,懂的人看到的是一颗破碎的心。我属于后者,所以我在这幅画前站了很久。
此画99.7×81.3厘米,是美国最早的纯抽象绘画之一。当时欧洲的抽象艺术刚起步,康定斯基1910年左右才开始画抽象,哈特利在柏林直接吸收了立体主义、表现主义和未来主义的营养,回国后成了美国现代主义的先驱。我看他的用色:大红、大黑、明黄、纯白,对比强烈,充满军国主义的亢奋;可构图又是碎片化的、动荡的,仿佛在说,战争把一切都打碎了。这种用抽象讲故事的能力,让他在美国艺术史上占了特殊的一席。惠特尼收藏了多幅他的作品,这幅最重要:它不只是一幅画,更是一段历史的见证——艺术如何记录战争,爱情如何穿越偏见,一个人如何在破碎中寻找完整。
抽象一点都不玄
此画是美国现代主义的里程碑。它证明了美国画家不只能画写实的牛仔和农场,也能玩最前卫的抽象;而且他的抽象不是无病呻吟,每一笔都有情感、有故事、有血有肉。今天它挂在惠特尼,色彩依然刺眼,情感依然滚烫。我站在它面前,去找那些隐藏的符号:铁十字、数字、军旗。我越找越确信:抽象画一点都不玄,它只是把最深的感情用最直接的方式砸向我。我把这幅画记成一封加密的情书:密码是几何,内容是思念。能读懂的人,不需要解释;读不懂的人,解释也没用——这大概就是他选择抽象的原因,也是我选择为他多站一会儿的原因。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