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列强代表向共和国致敬》:1907年被嘲笑的“外交大片”,卢梭去世后毕加索把它带回家

亨利·卢梭《列强代表向共和国致敬》
亨利·卢梭《列强代表向共和国致敬》(1907),布面油画,130 × 161厘米,巴黎毕加索博物馆藏(藏品号 RF 1973-91 / MP2017-40)。图片来源:Wikimedia Commons(公有领域)。

画作小档案

  • 英文名称:Les Représentants des puissances étrangères venant saluer la République en signe de paix
  • 画家:亨利·卢梭(Henri Rousseau,1844–1910)
  • 年份:1907年
  • 材质:布面油画
  • 尺寸:130 × 161厘米
  • 馆藏:巴黎毕加索博物馆(Musée Picasso, Paris),藏品号 RF 1973-91 / MP2017-40

海关职员给欧洲列强排座次,我佩服这份认真

我看这幅画,先被它的胆量逗乐,又被它的认真打动。1907年,卢梭带着这幅大画参加独立沙龙,标题长得像外交公报:《列强代表向共和国致敬——以和平之名》。画面上,象征法兰西共和国的玛丽安娜端坐中央,身旁卧着一头狮子,法国总统法利埃、德国的威廉二世、意大利的维克托-伊曼纽尔三世等各国代表排着队来献橄榄枝,一个个被画得端庄僵硬,像小学生排练话剧。它还有个朴素的别名——《民族联合》。当时的观众哄堂大笑:一个海关小职员,居然敢给欧洲列强排座次!可我知道卢梭是认真的,他真心相信和平,真心相信艺术可以表达这个信念。

毕加索收藏的第二幅卢梭

1910年卢梭去世,毕加索把这幅画收入囊中。这是继《女人的肖像》之后,他收藏的第二幅卢梭大作。两幅画在我眼里形成有趣的对照:一幅是安静的黑衣女子,一幅是热闹的外交仪式。毕加索看中的不只是笔法,更是这个人不计嘲笑、按自己信念作画的勇气。在立体主义最激进的年月里,他的墙上挂着卢梭的和平寓言——我常想,先锋派的内心深处,原来藏着一个天真派的灵魂。

细看画面,处处是卢梭式的认真:玛丽安娜头戴弗里几亚帽,姿态像圣母一样端庄;狮子温顺地卧在一旁,像和平年代的守护兽;各国代表手持橄榄枝鱼贯而入,旗帜和制服一丝不苟。透视依然全错,比例依然古怪,可仪式感是真实的。我对战争与和平的分量有自己的体会:中国人对“天下太平”四个字的珍惜,和卢梭画里的愿望隔着大洋彼此相通。一个世纪过去,这幅130×161厘米的画挂在巴黎毕加索博物馆里,画里的和平愿望依然没有过时——我每次想起它,都希望它永远不要过时。

我最后想说的是卢梭的勇气给我的触动。他明知会被嘲笑,还是把最大的画、最真的愿望送进了沙龙。我见过太多画家为了迎合市场收起自己的棱角,所以我格外敬重这种不计后果的认真。这幅画的别名叫《民族联合》,朴素得像一句口号,可我觉得,越是朴素的愿望越难画:和平没有戏剧性,卢梭却用一头温顺的狮子和一排橄榄枝把它画了出来。我愿意为这份天真保留敬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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