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戴帽子的女人》:“一罐颜料砸在公众脸上”——被骂得最凶的她,给“野兽派”起了名

【小档案】英文名称:Woman with a Hat(Femme au chapeau)|画家:亨利·马蒂斯(Henri Matisse,1869—1954)|年份:1905年|媒材:布面油画|尺寸:80.6 × 59.7 厘米|收藏馆:旧金山现代艺术博物馆(SFMOMA,美国)

1905年巴黎秋季沙龙,一位评论家指着展厅里的画骂道:“一罐颜料砸在了公众脸上!”被骂得最凶的,就是这幅《戴帽子的女人》——马蒂斯画的是自己的妻子阿梅莉,绿色的鼻梁、橘红的头发、紫色的眉毛,色彩像爆炸一样糊在脸上。“野兽派”(Fauves)这个名字,就是在这一年、因为这样的画被叫出来的。

马蒂斯《戴帽子的女人》
马蒂斯《戴帽子的女人》|本站资料图

“野兽”是怎么炼成的

先还原现场:1905年夏,马蒂斯与德兰在法国南部渔村科利尤尔度过一个夏天,两人比赛似的把色彩推向极端——光不是黄的,是白的;影不是灰的,是紫的。秋天,他们的画被挂进沙龙同一间展厅,评论家路易·沃塞勒看见展厅中央摆着一尊文艺复兴风格的儿童雕像,脱口而出:“多纳泰罗被野兽包围了!”——野兽派由此得名。阿梅莉这幅肖像是这场风暴的中心:她的帽子堆满羽毛与果子般的色块,脸上的绿与红互不相让,但构图却异常古典稳重——狂野的只是颜色,不是结构。这是马蒂斯一生的秘密:他的革命永远穿着古典的外衣。

买下它的人

这幅画的买家是美国收藏家兄妹里奥与格特鲁德·斯坦因——巴黎前卫艺术最大的金主。他们以400英镑的价格买下这幅被全巴黎嘲笑的画(据说里奥犹豫了很久,是格特鲁德拍的板)。此后它随斯坦因收藏辗转,最终由哈斯家族捐赠给旧金山现代艺术博物馆。回头看,这笔买卖是现代艺术史的经典时刻:当所有人都在笑话一罐砸在脸上的颜料时,有人看见了下一个时代的开端。

今天怎么看这张脸

站在SFMOMA的原作前,你会惊讶于它的“小”——只有80厘米高,却撑起了整个流派的名声。近看笔触:颜料几乎是从管子里直接挤上去的,绿的鼻梁其实是一道未调和的纯色。马蒂斯后来把色彩收拾得越来越优雅(《红色的和谐》《舞蹈》都是后话),但这幅1905年的“野”劲是他一生再没重复的:那是一个36岁的画家第一次确信,颜色可以不讲道理——只要它足够真诚。这张绿鼻子的脸,就是现代绘画的出生证之一。

说明:本文图片为本站资料图;马蒂斯作品尚在版权期内,仅作介绍。

再补一句阿梅莉的后话:她是马蒂斯一生最重要的支持者,卖掉自己的戒指为他买颜料的故事在画坛流传至今。这张被全巴黎嘲笑的脸,画的是他最该感谢的人——野兽派的第一声咆哮,原来是一封情书。

绿鼻子的阿梅莉,如今每年有上百万人在旧金山与她对视——她早已习惯了被看。

如今野兽派早已进了教科书,这张脸却依然带着1905年的火气——它提醒每一个年轻画家:被嘲笑,有时是走在前面的证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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