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和平》:没有阅兵,没有纪念碑——和平,是孩子能安心喝完一瓶奶

张颂南《和平》
张颂南《和平》,布面油画,36×36英寸。图片为画廊实拍。

画作小档案

  • 英文名称:Peace(英文意译,原题为中文)
  • 画家:张颂南(Zhang Songnan)
  • 年份:未见著录
  • 媒材:布面油画
  • 尺寸:36×36 英寸(约 91.4×91.4 厘米)
  • 出处:画廊图录,图片为画廊实拍

题目叫《和平》,画里却没有阅兵,没有纪念碑,只有一片春天的草地、一位母亲、一个抱着奶瓶的孩子,和鸽子。张颂南把这个宏大的词安放在了最日常的场景里。我第一次看这幅画,心里先冒出来的不是感动,是一句很朴素的话:和平原来就长这个样子。

和平,是孩子能安心喝完一瓶奶

画面横着分成上下两半。下半是大地:一位年轻的母亲侧卧在开满野花的草地上,身穿简洁的白色连衣裙,四肢健美,身体像一道舒缓的曲线;她的孩子就在身前,愉快地抱着奶瓶喝奶,天真而专注。上半是天空:一群鸽子正飞向高处。而在母亲身上,还停着一只白鸽,她的一只手正轻轻护着它。一只与一群、静与动、大地与天空,就这样被鸽子这条线索缝在了一起。全幅以春天的绿色为主调,母亲的白裙与鸽子的白羽是画中最亮的两处,像隔着画面的一问一答。我知道孩子能安心喝完一瓶奶,背后是多大的安稳:没有警报,没有迁徙,没有提心吊胆。和平在这里不是口号,是一个具体的模样。

力量,只用来守护

人物的处理也耐看:母亲的线条流畅而优雅,姿态带着古典油画的意味,四肢的体量却完全是现代的、属于劳动与生活的真实身体。张颂南一向擅长把人物画出纪念碑般的分量,在这幅画里,他把这份力量调到了最柔和的一档:力量不用来征服,只用来守护。同为母亲与孩子,站内的《归来》写的是蒙古草原上放牧归途的母子,笑意更外放;这一幅则把母爱收进春日的静气里。而《大山的儿子》中那个骑在牦牛上的少年,何尝不是被这样的草地与天空养大的。我把三幅放在一起看,张颂南的和平其实有完整的世界:大地养人,人护和平。

从符号回到生活

鸽子成为和平的象征,有一段广为人知的来历:1949年,毕加索为巴黎世界和平大会画了一只白鸽,从此飞遍了全世界。此后几十年,和平鸽几乎成了海报上的标准符号。符号用久了容易空,张颂南的高明之处,是把鸽子放回生活里:它不停在旗帜上,它停在一位母亲的手边。我对和平的理解越来越具体:不过是孩子有奶喝,母亲有草地躺,鸽子敢落下来。这幅36乘36英寸的画,我愿把它排在张颂南作品里最柔软的一幅;柔软不是它的弱点,柔软正是它要守的东西。

我最后想说的是那只停在母亲手边的白鸽。它敢落下来,是因为它不害怕。我判断一幅画里的和平真不真,就看这一落:落得安稳,我就信。我信这一幅,所以我愿意把它的安静多留一会儿,也愿意把我心里的那点浮躁,跟着一起放下。

我再看一眼草地上的野花。它们开得不起眼,我却觉得和平就藏在这种不起眼里:花照常开,日子照常过,我要的不多,就是这个照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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