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44 – 1927 吴昌硕

吴昌硕像
吴昌硕(1844—1927),浙江安吉人,集诗、书、画、印于一身的海上画派领袖。

画家小档案

  • 中文名:吴昌硕(初名俊,后名俊卿,字昌硕,号缶庐、苦铁等)
  • 英文名:Wu Changshuo
  • 生卒:1844年9月12日—1927年11月29日
  • 籍贯:浙江湖州安吉县鄣吴村
  • 身份:画家、书法家、篆刻家、诗人;海上画派领袖,西泠印社首任社长

读吴昌硕,不能从画开始,得先从一块石头开始。他这一生,是沿着一条很清楚的时间线走过来的:先是诗,继而是书法和篆刻,画反而来得最晚。可正是这份“晚”,让他把几十年的金石功夫一股脑压进画里,压出了一个别人模仿不来的吴昌硕。下面我们就顺着年份,一站一站地走。

1844—1865:安吉山村里的读书种子

1844年,吴昌硕生在浙江湖州安吉县的鄣吴村,出身读书人家,父亲吴辛甲是举人。他初名俊,后名俊卿,“昌硕”是他的字,晚年大家便以字称他。少年时正逢太平天国战乱,他随父亲避难山中,吃过流离失所的苦;战乱平息后回到故里,1865年、二十一岁那年考取秀才。他真正着迷的,是父亲引导他入门的篆刻——方寸之间、刀石相击的世界,从此跟了他一辈子。

1872—1882:走出山村,靠刻印谋生

二十多岁起,吴昌硕离开安吉,游历江浙,一边替人刻印谋生,一边自学诗文、书法。这一段日子并不体面,却给了他最要紧的滋养:他出入藏书家与金石收藏家的门庭,摸到了大量碑帖、玺印和字画,眼界在颠沛中打开。1882年,他举家定居苏州。苏州是文人渊薮,他在这里结交潘钟瑞等金石同好,临池更加勤奋。1886年,他得到《石鼓文》拓本,从此数十年临写不辍——石鼓文那股苍茫雄浑的篆书笔意,后来成了他书法、篆刻乃至绘画的共同底子。

三十多岁才学画:任伯年点拨,以书入画

吴昌硕自己说过,他三十岁学诗、近五十岁才认真学画,在画家里面是十足的“大器晚成”。1883年途经上海时,他结识了海上画派名家任伯年,两人交谊深厚,任伯年也成了他学画时的重要点拨者。可他学画不是从描摹花鸟入手,而是把写篆书的手直接搬上画纸:藤蔓用篆书的盘曲笔势写,枝干用石鼓文的厚重线条立,花瓣则以书法的提按顿挫一笔写出。所以他的梅花、葡萄、葫芦,看上去不像“画”出来的,倒像“写”出来的,骨力先行,墨气逼人。站内就有一篇讲他画梅的文章——《吴昌硕:梅花忆我我忆梅》,题目本身就是他与梅花相看两不厌的心境写照。

1912—1913:定居上海,西泠印社首任社长

辛亥革命前后,吴昌硕把生活重心移到上海,1912年前后正式定居沪上,直至终老。上海是当时中国最热闹的艺术市场,买画、订印的人络绎不绝,他“诗书画印”四绝的名声在这里彻底传开,被推为海上画派的领袖。1913年,又一件大事落到他头上:杭州西泠印社公推他为首任社长。印社1904年创立于孤山,是金石篆刻的重镇;请一位年近七十、寓居上海的老人出任首任社长,靠的正是他在印坛无可争议的地位。1915年,他在上海举办首次个人展览,作品受到日本艺术界的关注,声名越过东海。

晚年风格:大红大绿里的金石气

晚年的吴昌硕越画越放开:他爱用浓艳的红——红梅、红桃、牡丹,配上沉厚的墨和藤黄,把文人画的清雅一举推向热烈;构图也爱取大斜势,一枝从角上横扫出去,险中求稳。他画桃子,常常一个比一个大、红得发亮,其中讲究本站另有专文《桃实图轴》:吴昌硕的桃子,为什么一个比一个画得大?细细拆解过。题画诗、钤印与画面互为表里,一幅画就是诗、书、画、印四件东西同时在场——这是他留给中国画最醒目的遗产。齐白石、潘天寿等后辈都曾受他指授或深受其影响。

1927年11月29日,吴昌硕在上海寓所病逝,享年八十四岁。据记载,临终前数日他还在画兰。从十七岁在战乱中逃难,到八十四岁笔耕不辍,从印章到石鼓文,从苏州到上海再到杭州孤山,他用八十多年证明了一件事:晚熟不是问题,把一门功夫练到极处,再把它带进另一门功夫,天地反而更宽。这也是今天再看他的画,依然觉得“老辣”二字非他莫属的原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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