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十件拍卖价格过亿的国画,你认识多少?

齐白石《松柏高立图·篆书四言联》
齐白石《松柏高立图·篆书四言联》|图片来源:本站资料图

中国书画拍卖的亿元时代,大多定格在2010年到2016年那几年。市场热钱涌动,一件件压箱底的国画被推上拍场,落槌价一次次刷新纪录。我把这十件过亿作品一件件看下来,先把话说清楚:价格是当年公开报道的成交价,各家口径略有差别,看看热闹就好,真正值得我细看的,还是画本身。

四亿档:只有两件

榜首是齐白石的《松柏高立图·篆书四言联》,2011年在中国嘉德以4.255亿元成交。这是白石老人1946年、八十六岁时画的贺寿之作:一株苍松顶天立地,一只雄鹰傲然踞立,旁边配一副篆书对联,人生长寿,天下太平。松、鹰、篆联三样并置,画的是长寿与太平的双重吉兆,金石味的笔法写松干,鹰眼锐利如生,是齐白石晚年精力最旺盛时的手笔。我看这只鹰,先看眼神:八十六岁的人把鹰眼画得这样利,他自己的精气神,全在里头了。第二名是元代王蒙的《稚川移居图》,2011年在北京保利拍出4.025亿元,画的是东晋道士葛洪携家带口、迁居罗浮山修道的故事。王蒙把重山叠岭画得密不透风,解索皴层层交织,山间一行搬迁的人马小如蚁,却让整幅画有了叙事的心跳。这是元四家中最繁密的一路画法,也是文人隐逸理想的图腾。我数着那些小人儿想,搬一次家画到这个份上,搬的就不是家了,是整个身家性命的去向。

王蒙《稚川移居图》
王蒙《稚川移居图》|图片来源:本站资料图
北宋佚名《子母猴》
北宋佚名《子母猴》|图片来源:本站资料图
《万岁山图稿本》
《万岁山图稿本》|图片来源:本站资料图
李可染《万山红遍》
李可染《万山红遍》|图片来源:本站资料图
潘天寿《鹰石山花图》
潘天寿《鹰石山花图》|图片来源:本站资料图
张大千《桃源图》
张大千《桃源图》|图片来源:本站资料图
徐悲鸿《九州无事乐耕耘》
徐悲鸿《九州无事乐耕耘》|图片来源:本站资料图
傅抱石《毛主席诗意册》
傅抱石《毛主席诗意册》|图片来源:本站资料图
傅抱石《云中君和大司命》
傅抱石《云中君和大司命》|图片来源:本站资料图

三亿档:两件有故事的画

北宋佚名《子母猴》2011年在北京九歌以3.62亿元成交,创下当时宋代书画的纪录。画面温情得不像千年前的作品:母猴侧身蹲坐、望向远处,小猴攀在背上,伸手要去摸母亲的脸。猴与侯同音,母子相背又有辈辈封侯的吉祥话。画上钤有元、明、清十一枚鉴藏印,连元文宗的天历之宝都在,流传有序,是它身价的重要注脚。我看这幅画最动心的是小猴那只手:够母亲的脸,够的是亲情,这个动作一千年都不过时。《万岁山图稿本》2010年在北京九歌拍出3.348亿元,作者署房大年与元文宗。万岁山是元大都的皇家园林,在今天北京景山一带。这是一件园林设计的稿本,峰峦、云水、楼台之间,中心立着巨型太湖石,亭廊勾连。帝王的意匠加上画家的笔墨,让它成了研究元代宫苑的孤本式材料。我看稿本另有一种趣味:它不装完成,它把设计时的心思全摊给我看。

二亿档以下,与我的看法

再往下,是二亿档的近现代大师作品和一亿档的多件名作,件件来历清楚、画工过硬,构成了这份榜单的下半部分。我把十件连起来看,慢慢看出一条规律:拍出天价的,从来不只是笔墨,还有流传、印章、著录和那个时代的心气。价格会凉,画不会。我最后想说,我看这份榜单从来不先看数字,我先看画:松柏还立着没有,猴子的手还够着没有,山里搬家的人马走到哪里了。数字是给市场看的,这些问题,才是给我这样的看画人留的。十件画看完,我合上图版,心里只剩一句:亿元买走的是纸,买不走的是我站在画前那几分钟的安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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