涂个鸦凭什么能卖出天价?美国艺术家巴斯奎特

“涂个鸦,凭什么卖天价?”——这是几乎每个第一次听说巴斯奎特的人都会问的话。1.105亿美元一幅画(《无题》骷髅头,1981),27岁去世,成名只用了不到八年。把他讲清楚,需要回到三个现场:纽约的墙、他的画布、和拍卖行的槌声。

“涂个鸦,凭什么卖天价?”这是我第一次听说巴斯奎特时,脱口而出的问题,我相信也是几乎每个人的问题。1.105亿美元一幅画(《无题》骷髅头,1981),27岁去世,成名只用了不到八年。我把他讲清楚,需要回到三个现场:纽约的墙、他的画布、和拍卖行的槌声。

第一个现场是墙。让-米歇尔·巴斯奎特1960年生于布鲁克林,父亲是海地人,母亲是波多黎各裔。8岁车祸住院,母亲送他《格雷氏解剖学》,从此人体图谱成了他的视觉母语。17岁,他和朋友以SAMO为名在曼哈顿下城墙上写短句——不是图案,是句子,句句讽刺艺术圈与消费社会。1979年他在墙上写下SAMO已死,转身走进画室。我认为,涂鸦给他的不是技巧,是态度:公共、直接、带文字、拒绝被美术馆驯化。

第二个现场是画布。1980到1982年,他几乎以每月数幅的速度产出代表作。方法看似即兴,实则有一套严密的私人词典:三尖王冠(献给黑人英雄的加冕)、头骨与解剖图(来自童年那本书)、拳击手与爵士乐手的名字(他心中的圣人谱)、成串的单词清单与被划掉又留痕的文字——我划掉一些词,是为了让你更想读它,这是他自己的解释。颜料层层叠加,油彩棒的快线压在丙烯底上,像城市的墙面一样有考古层。我要替他说句公道话:说他画得像涂鸦,只对了一半;他的构图密度与色彩控制,是受过严格训练才做得出的装作随意。

巴斯奎特的经典头骨形象
巴斯奎特的经典头骨形象|本站资料图

第三个现场是拍卖行。1988年,他在27岁死于药物过量,身后留下约一千幅画。此后三十年,他的市场一路攀升:2016年《无题》在佳士得以5728万美元易手,2017年骷髅头《无题》在苏富比冲到1.105亿美元,买家前泽友作。为什么是他?我把美术馆与市场的共识归成一句:在美国艺术的谱系里,他是把街头、种族、文字与绘画本体第一次真正焊在一起的人,后来的涂鸦艺术、嘻哈视觉乃至时尚联名,都站在他的延长线上;加上英年早逝造成的总量封顶,顶级年份(1981—1982)的每一幅上拍,都是孤品竞逐。

巴斯奎特作品中的文字与图腾
巴斯奎特作品中的文字与图腾|本站资料图

那么,凭什么?我的答案是:凭的不是涂鸦本身,而是他把涂鸦带进画布时没有丢掉任何一样东西:墙面的速度、文字的锋芒、街区的经验,同时又接通了达芬奇的解剖学、毕加索的原始主义与波洛克的行动绘画。天价当然有泡沫与炒作的成分,但泡沫散尽之后,美术馆的墙上留谁,已经写好了答案——大都会、MoMA、惠特尼、蓬皮杜,他的画都在常设展线里。想入门,本站另有他的代表作单篇:站内搜索巴斯奎特即《无题(骷髅)》一文。附记一个细节:他成名后依然把作品定价得不算离谱,排队求画的人里有麦当娜也有地产商——我总觉得,巴斯奎特的市场神话,一半是天才,一半是纽约八十年代那个金钱与艺术互相点火的特殊时刻,缺一不可。下一次再有人问我凭什么,我会请他先在原作前站满十分钟,再来和我争论。

巴斯奎特:王冠是他最著名的符号
巴斯奎特:王冠是他最著名的符号|本站资料图
巴斯奎特笔下的拳击手题材
巴斯奎特笔下的拳击手题材|本站资料图
巴斯奎特晚期风格的作品
巴斯奎特晚期风格的作品|本站资料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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