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人物小档案】潘天寿(1897年3月14日—1971年9月5日),浙江宁海人,原名天谨,字大颐,晚号雷婆头峰寿者。中国现代画家、美术教育家:国立艺专教授、中国美术学院院长;精写意花鸟与山水,兼工书法、诗词、篆刻;主张中国画“强其骨”,力主中西绘画分科教学。
我心里的潘天寿,是画坛最「硬」的那个人
潘天寿(1897年3月14日—1971年9月5日),浙江宁海人,原名天谨,字大颐,晚号雷婆头峰寿者。中国近现代画坛有「南潘北齐」之说:北有齐白石,南有潘天寿。但我读两人,路数判然不同——齐白石的画是热闹的人间,潘天寿的画是冷峻的山岳。他曾任国立艺专教授、中国美术学院院长,精写意花鸟与山水,兼工书法、诗词、篆刻,主张中国画强其骨。这篇小传,我只讲他如何从浙江乡间的一个少年,长成我眼中中国画坛最硬的那个人。


从宁海乡间到吴昌硕门下
潘天寿生于宁海冠庄农家,幼时临《芥子园画谱》自学。1915年入浙江第一师范学校,得李叔同(后来的弘一法师)、经亨颐等师教益,打下诗书根底。1923年到上海后求教于吴昌硕,受器重;又在上海美专得刘海粟赏识,聘为中国画教席。此后他潜心研究徐渭、八大山人、石涛——明清写意大家的谱系,成了他一生取法的源头。我注意到一条暗线:他的老师名单里,几乎没有一个是软的。1928年,他应聘杭州国立艺专国画系主任,与林风眠等人共事,杭州从此成了他的主场,我读他的后半生,基本都围着这座城市转。

教育家潘天寿:我敬他为中国画争独立
抗战中随校内迁,他任国立艺专教务主任、代理校长;新中国成立后任中国美术学院院长。1950年代,美术教育界流行以素描改造一切画种,潘天寿顶住压力,主张中国画有独立的教学体系,应与西画分科并进——我认为这一主张直接影响了中国画此后数十年的学院格局。他还写下《中国绘画史》《听天阁画谈随笔》等著作,是画家里少见的理论家。我甚至敢说,没有潘天寿,中国画在现代学院里会是完全不同的命运。他对学生的爱护在美院是出了名的:动荡年代里,他为保护同事与学生的作品、档案多次出头,自己却始终住在简陋的宿舍里作画。学生回忆他上课,讲得最多的一句是「画要读书」——我把这句记下来:在潘天寿那里,画家的功夫一半在手上,一半在书里。


画家潘天寿:一味霸悍
他的画,题材不过荷花、松鹰、雁荡山花、灵岩风景数种,画法却辨识度极高:方折的线条、整块的巨石、奇险的构图、指画的涩拙。晚年自号雷婆头峰寿者——雷婆头峰是雁荡山一座以险怪著称的山峰,他把自己比作那座峰,我觉得这个自况准确得近乎倔强。1960年代后他屡遭冲击,1971年逝世。身后,其作品在学术与市场双双被重新估价:《鹰石图》2015年以2.79亿元成交,是迟到的公认。我回头看他的一生,最动人的不是价格,而是那份坚持:在所有人都劝中国画现代化的时候,他用一辈子证明,传统本身深处,就有现代性。本站另有他的鹰鹫图与荷花专文,我对照细读时,常觉得那不是两篇画评,是同一个人站在两个题材前的同一副骨头。


